東北的桃子罐頭在當年可是緊俏貨,尋常日子見不著,只有逢年過節(jié)或是孩子感冒了,才能開上一瓶甜甜嘴。莊好好拎著自家曬好的咸魚走進小賣部,跟相熟的老板龔叔換了一瓶罐頭,順手把三弟托付給鄰居崔姨照看。
等到莊好好匆匆趕去上班,一路上左顧右盼,始終沒看見單寶昆的身影,心想他今天大概不會來了,心情不由得沉了下去。這股低落情緒帶到了公交車上,賣票時嗓門又沖又硬,惹得乘客不滿。陳師傅看在眼里,借著擦玻璃的由頭把她叫到身邊,低聲提點她別把家里的情緒帶到工作上。到了下一站,蘇小曼上了車,莊好好臉色才緩和些,把那包咸魚塞給了她。
學校那邊,候鮮檢查作業(yè)時發(fā)現(xiàn)學生們寫得敷衍潦草,敲著黑板一再強調(diào)高考的重要性,說這是改變命運的門檻。課間時,莊學習把一條紗巾送給了王元媛。晚上蘇小曼回家看見紗巾,王元媛謊稱是在外面撿的,蘇小曼沒起疑,只覺得花樣挺好看,便疊好收進柜子里。

而在另一邊,莊好好支開兩個弟弟,單獨給父親莊先進打預防針,覺得葉愛花最近獻殷勤肯定有想法,但那人一看就不是踏實過日子的人,無論如何都不能要。莊先進聽了直笑,讓女兒放心,稱自己絕不會娶徒弟。
正說著,崔姨上門來給莊學習說親,介紹的是蘇小曼家的堂妹。莊好好覺得不錯,便代父親應(yīng)下了這門相親。晚上跑夜班車,莊好好終于瞧見單寶昆在站臺,心里一陣歡喜。偏巧車上有個男人耍賴逃票,還對莊好好出言不遜,單寶昆二話沒說,掄起隨身的吉他就砸向那人腦袋。吉他碎了,男人也被抓了。莊好好既感動又懊惱,覺得自己連累了對方。單寶昆絲毫不在乎,提及自己在文化宮工作,莊好好對他更是多了幾分好感。
第二天一早,葉愛花蹭上莊先進的自行車后座,臉貼著他后背,招得廠里人議論紛紛。黃殿堂想挑刺,反被莊先進三兩句懟得下不來臺,像被逗急了的孩子,臉漲得通紅。反觀崔姨領(lǐng)著蘇小曼和她堂妹來到工廠,葉愛花瞧見那姑娘頸上戴著條眼熟的紗巾,心里很不痛快。

等待的工夫,蘇小曼給堂妹介紹莊家的情況,堂妹聽著倒不介意。莊先進為了攪黃相親,故意裝瘸弓背,還咳嗽說自己肺有毛病。葉愛花一眼看穿,湊過來幫著莊先進一唱一和,果然把堂妹嚇得滿臉嫌棄,轉(zhuǎn)身就走。蘇小曼生氣莊先進做事不地道,莊先進趕緊追出來,解釋自己若直說拒絕怕傷了姑娘面子,不如讓對方看不上自己。蘇小曼見他出來匆忙沒帶錢,便塞給他坐公交的車票錢。莊先進說起他們二十年前其實見過,當年他還給蘇小曼拍過照片,可惜蘇小曼毫無印象。
工廠食堂這天改善伙食,包了肉餡餃子。劉成自己舍不得吃,盛了滿滿一飯盒,專門等在車站送給莊好好,莊好好只拿劉成當普通哥哥,根本沒看出他的心思。同一時間里,蘇小曼請莊先進吃飯,細細問起當年拍照的事。莊先進解釋自己那時是青年標兵,去省里開會時認識了相熟的團委干事,跟著學了幾天攝影,順手拍了幾張,沒想到竟登上報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