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蘭心四處尋找孤煙時恰好被林展翹撞見,此刻林展翹心中已然雪亮,猜到孤煙定是化名三三與趙蘭心達成了合作。公司本就周轉(zhuǎn)不靈,如今連手底下最得意的作者也要抽身離去,她卻并未因此氣餒半分,徑直趕回公司欲重啟那份塵封已久的舊方案,不肯放過任何一絲微末的機會,更將當年層層篩選中被淘汰的作品一一重新梳理翻找出來。
另一邊何韓將所有能送人的物件統(tǒng)統(tǒng)打包送了出去,臨了還不忘發(fā)消息詢問林展翹的東西是否已經(jīng)取回,然而直至深夜時分林展翹才忙完手頭堆積如山的工作,猛然想起該趕往何韓住處,可何韓獨自枯坐到凌晨始終未能等到她的身影,只得落寞地提起行李悄然離去,就這樣兩個人在命運的交錯中完美錯過。
何韓騎著單車穿行在空曠寂寥的街道上,夜風拂過面龐,嘴角浮起一抹無奈而釋然的笑容,像極了一個人在與往昔的歲月鄭重告別。林展翹趕到時發(fā)現(xiàn)何韓早已人去樓空,慌忙撥去電話,而此時何韓已獨自來到一間破舊逼仄的出租小屋,與先前的居所簡直天壤之別,可他絲毫不覺嫌棄,反倒手腳麻利地收拾整理了一番,還親手為自己打造了一桌一床,雖簡陋卻舒適安逸,倒也自得其樂。
這晚貝文祺借口與朋友聚會散場后不想回家,再度來到周媚樓下徘徊,周媚終究是狠不下那顆心,只好讓他進了門。他一臉深情地表示已經(jīng)再次向太太提出離婚,并信誓旦旦說不會讓她等太久,殊不知這番冠冕堂皇的說辭張佑森早已查得一清二楚——貝太太擔心貝文祺被舉報之事牽連到自己,早就與他做了資產(chǎn)劃分并且主動提出離婚,貝文祺實則是被動的一方,卻還在周媚面前賣力表演出為她舍棄婚姻的款款真情。周媚早已看穿他的真面目,冷冷一笑吐出世事難料四個字,貝文祺瞬間猜到她已經(jīng)知曉了全部真相。
次日清晨天光微亮,君君趴在何韓的窗邊探頭探腦,對這位新搬來的鄰居充滿了好奇,臨上學前還塞給他一個桔子便匆匆跑開,何韓剝開桔子慢慢吃著走出房門,發(fā)現(xiàn)這里的街坊鄰里都格外熱情和善,他環(huán)顧四周看著普通老百姓平凡而真切的煙火日常,心底竟涌起一種久違的無比輕松與踏實。另一邊昆先生大駕光臨茞星考察,從踏進門的那一刻起便喋喋不休,無非是嫌棄茞星的門面不夠氣派豪氣,甚至對各項管理理念也是各種否決挑剔,林展翹滿心無奈卻又無可奈何,只能硬著頭皮一一聽著忍著。
事后林展翹徑直來到何韓的新住處,將孤煙已通過新身份與趙蘭心達成合作一事和盤托出,何韓沉默片刻后猜到或許正是因為自己的緣故,才讓孤煙失去了安全感,這才迫不及待地另尋下家。公司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困局,加上何韓自己又正處于人生低谷期,林展翹滿懷懇切地希望他能回茞星共渡難關,可何韓不愿被任何人以同情或可憐的目光看待,當即冷冷回絕,不留半分余地。
明天便是趙蘭心的大喜之日,她按照早已擬定好的計劃將父母和一眾親戚接來安頓在酒店,誰知剛轉(zhuǎn)身離開之際,凌奕凱竟挽著另外一個女人從酒店大堂里款款走出。另一邊林展翹將閃靈騎士先前寫下的大綱交到了孤煙手中,此刻孤煙方才如夢初醒——原來她就是那個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閃靈騎士,他百思不得其解,林展翹當初為何甘愿放棄寫作轉(zhuǎn)而做了編輯,林展翹并未道明其中緣由,只希望孤煙看完前半部分的大綱之后,后面的內(nèi)容能有助于他的創(chuàng)作思路,明面上是在幫他,實則也是借機暗暗警告——想要匿名換一種手法去寫小說其實并沒有那么容易,真正的專業(yè)人士一眼便能認出。
趙蘭心推門走進房間,卻赫然發(fā)現(xiàn)凌奕凱懷里正擁著另一個女人,兩人卻絲毫不以為然,像什么都不曾發(fā)生過一般從容地穿衣洗漱,而趙蘭心極力壓抑著翻涌的情緒,淡淡說他不過是故意氣自己,無非是不想結婚罷了,可她偏偏不肯上當,當即利落地收拾好東西,還不忘提醒凌奕凱準時出席婚禮,末了還特意踮起腳親了他一下,顯然凌奕凱激怒她的目的全然沒有達成,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更換西裝,而趙蘭心背過身去默默淌下眼淚,隨后又飛快地調(diào)整好狀態(tài),對著鏡子一笑而過,仿佛什么都不曾發(fā)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