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張小滿與莊森在校門外發(fā)票,磨破嘴皮也無人問津。嚴曉丹瞧見這一幕,主動上前幫忙發(fā)票,三言兩語便將票子散了個干凈,庫存見底。莊森嘆服她法子靈,張小滿解釋她是廠慶主持人,臉上滿是藏不住的驕傲。
等到廠慶當(dāng)天,丁國強環(huán)顧周圍稀稀拉拉的觀眾席,不滿他們活動太乏味,還不如搞點鞭炮都能活躍氣氛,一年比一年冷清,廠子的光景可見一斑。而在另一邊,何月香將未完工的毛褲疊齊整,從匣子取出孫子給的票,揣著票鎖門離開,朝著演出方向趕去。

臺上節(jié)目依次進行,張小滿頻頻望向觀眾席,始終尋不見奶奶身影。輪到二人上臺時,嚴曉丹在后臺默契拉閘,全場一暗一明之間,張小滿與莊森已換了嶄新行頭,一曲《真的愛你》炸響全場。年輕人們頓時沸騰,紛紛涌到臺前隨著節(jié)奏舞動,孫璐璐被張小滿吸引,而張小滿的眼神,卻穿越喧嚷人海,與嚴曉丹悄然相接。廠長臉色鐵青,認為這個節(jié)目有傷風(fēng)化,命令保衛(wèi)科將兩人架了出去,眾人噓聲四起。莊森見張小滿失落的樣子,安慰他別太在意,黎明前總是最黑暗。
張小滿回到家里不見奶奶,沿著路尋到演出場地外,竟見一群人站在前面,撥開人群,發(fā)現(xiàn)何月香坐在長椅上,仿佛睡著般靜默。他沖過去緊緊抱住奶奶,直到丁國強等人將何月香抬走,猛然驚醒奶奶離開了自己,立馬沖上前嚎啕大哭。在場叔伯阿姨們心里不是滋味,紅著眼睛勸說他讓奶奶安心走。
待葬禮結(jié)束以后,張小滿收拾了奶奶生前留下的東西,并把奶奶縫的小布墊交給廠長。此時丁國強主動來找廠長,決定要成為張小滿的監(jiān)護人,意外得知張家明在南方?jīng)]了。廠長讓丁國強準備材料,并讓張小滿每個月去廠里領(lǐng)取一百塊補助,吃飯的話隨時可以去食堂,丁國強也讓張小滿經(jīng)常來家吃飯,張小滿對兩人深深鞠了一躬。
隨后,張小滿來丁家吃飯,丁國強夫妻倆積極張羅了滿桌飯菜,噓寒問暖,那份過分的關(guān)切讓張小滿鼻子發(fā)酸,端著碗眼淚就往下掉。夫妻倆一看,也跟著抹淚,丁國強一扭頭,扯過窗簾就擦眼淚。吃完飯后,張小滿拎著打包飯菜回到清冷的房子里,獨自窩在炕上,佟桂珍親自來探望,給何月香的遺像上了炷香,念叨大伙兒都會照顧好張小滿。
嚴曉丹帶著她媽蒸的包子來了,夏雷也端來家里的炒菜。兩個朋友陪著,屋里總算有了點熱氣,張小滿情緒稍微好點,可心里總有一塊地方空落落的。那段日子,張小滿經(jīng)常鉆進臺球廳,對著墻角吊著的破沙袋悶頭捶打。王鐵達騎著摩托帶著張小滿去郊外散心,以自身的經(jīng)歷來開導(dǎo),勸他須得往前看。張小滿向王鐵達吐出憋了許久的念頭,他想要去參軍入伍,王鐵達給予支持。

學(xué)校公告欄前,張小滿發(fā)現(xiàn)他們這兒竟能報考軍校,便萌生要當(dāng)飛行員的念頭,嚴曉丹則是想要去北京參加主持人大賽。因為報亭關(guān)了沒有來錢路子,張小滿想要跟著剛哥賺點快錢,沒想到賺錢法子竟是在一條土路上挖坑,專等車轱轆陷進去,再湊上去索要五十塊“辛苦費”。
頭一個中招的是廠里侯主任,起初不肯給錢,奈何車子死活看不過去,在泥坑里越刨越深,只好認栽掏錢。他瞪了一眼旁邊愣著的張小滿,記住了這張臉。沒過多久,又一輛車陷了進去。張小滿一抬頭,心里咯噔一下,因為車里坐著嚴曉丹和她爸。張小滿背著身子,剛哥卻扯著嗓子喊他幫忙,引起嚴曉丹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