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清早,侯主任攥著那幾張大字報,急匆匆地闖進了張小滿的班級,當場撂下話,只要現(xiàn)在有人肯站出來認錯,就能從輕發(fā)落,否則查出來字跡就絕不輕饒。張小滿心里咯噔一下,猜到這件事情肯定與夏雷、嚴曉丹有關(guān),他為了保護朋友們,霍然起身把事兒全攬到自己頭上。侯主任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,隨即斥責他屢教不改,品行頑劣,當場宣布要開除他。
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,夏雷、嚴曉丹蹭地全站了起來,爭著說自己是主謀,就連平日最安靜的孟歌也上前一步,稱自己提供大字報的內(nèi)容。幾個尖子生摻和進來,侯主任反倒被將了一軍,有些下不來臺,只好讓他們把家長喊來。

很快,丁國強、佟桂珍趕到學校,嚴文遠不緊不慢,代替家長們與侯主任斡旋,話不多,句句點在關(guān)節(jié)上,侯主任也意識到一旦將事情鬧大,大字報里的內(nèi)容被上級領(lǐng)導看見,對他只是有害而無一利。果然侯主任氣焰頓時矮了半截,轉(zhuǎn)臉便把責任推給佟月娥,聲稱都是她處置不當,意圖把大事化小。
隨后侯主任宣布收回開除決定,并將張小滿的名字添進招飛推薦名單,當著家長們的面,親自給招飛辦打了電話。可惜命運造化弄人,張小滿因身高超出標準線幾厘米,最終還是與飛行夢失之交臂。學校這邊,風波雖平,幾個孩子仍被罰打掃整棟教學樓,算是個交代。孟歌得知孫璐璐事件始末,一語點破嚴曉丹吃醋,嚴曉丹連忙否認,但她心里清楚對于張小滿的感情。
時間轉(zhuǎn)眼到了1997年。香港回歸之夜,小伙伴們聚集在“大雄寶殿”一起見證歷史。張小滿鼓搗出漫天肥皂泡,在夜色里折射著斑斕微光。孟歌望著泡泡,忽然感嘆東化廠的人就像活在這些泡泡里,對外面的巨變和未來的形狀,知道得太少,嚴曉丹安慰她總會有辦法,因為路都是人走出來。零點的鐘聲敲響,電視里國歌奏響,五星紅旗緩緩升起。就在這時,一束煙花毫無預兆地劃破夜空,驟然綻開。所有人都仰起頭,五彩光華倒映在一雙雙年輕的眼眸里,盛滿了對未來的美好憧憬。
東化廠愈發(fā)不景氣,年輕人們紛紛往外闖路子。王鐵達準備南下,張羅著賣掉臺球廳。李老板趁機壓價,譏諷東化廠前景黯淡。張小滿聽得火起,沖上去與張老板理論,王鐵達倒干脆,當場拍板結(jié)束交易。女友娜娜拒絕家里安排的工作,想要跟著王鐵達被拒絕,兩人大吵一架。張小滿理解王鐵達的選擇,可嚴曉丹認為真心相愛就該一起面對。兩人各執(zhí)一詞,誰也說服不了誰,感情里的取舍,本就沒有標準答案。

模擬考臨近,佟桂珍想給兒子夏雷補補,去市場買魚,卻被廠鄰王春花撞見,酸溜溜地嘲諷她是“精神萬元戶”,意思是兜里沒幾個錢,架勢倒擺得足。嚴曉丹頭場考試還行,唯獨數(shù)學是她心病。嚴文遠答應嚴曉丹,只要她下次考得好,就陪她去北京參加主持人比賽。
夏雷見嚴曉丹為數(shù)學愁眉苦臉,琢磨出個餿主意,打算考試時用尺子給她傳答案。考場里,兩人趁著監(jiān)考的古老師眼皮發(fā)沉、似睡非睡那會兒,手忙腳亂剛把尺子遞過去,就被對方逮了個正著。佟月娥聞訊趕來,力證尺子上干干凈凈,算不得證據(jù),眼看就要把事圓過去。誰知夏雷和嚴曉丹自己先慌了神,竟稀里糊涂認了。古老師當即鐵青著臉,判了他們零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