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繼儒看何大錘敲鼓那哪是敲鼓,簡直是拿著鼓槌在那搟面杖吹火,一竅不通還死犟,便讓他以晚輩身份速去給存家班四位前輩賠罪,盡量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??善未箦N覺得自己沒錯,死活不從,令朱繼儒格外無奈。
郭科長在黃正經(jīng)面前煽風(fēng)點火,直指存家班的問題,偏巧他媳婦前兩日為爭演林沖娘子,跑去跟黃正經(jīng)婆姨嚼舌根,誣陷米蘭曾想勾引黃正經(jīng),重新翻出了當(dāng)年的爛賬。黃正經(jīng)自家后院起火,被婆姨撓得顏面盡失,自然而然遷怒了郭科長。反觀古存孝哪受得這窩囊氣,覺得當(dāng)眾被人踩了面子,一揮手讓四團卷鋪蓋走人,這戲不排也罷。
胡三元在監(jiān)舍里拿筷子敲碗練功,吵得同舍男人牢騷滿腹。獸醫(yī)出主意讓他對著那人后背敲,竟把對方多年的老腰敲舒坦了,雖說是火辣辣地疼,卻跟拔罐一個道理,通則不痛,男人對胡三元也逐漸改觀。
轉(zhuǎn)眼三天過去,何大錘紋絲不動,朱繼儒也沒了動靜。存家班四人一合計,干脆把朱繼儒拉來看易青娥演《楊排風(fēng)》。朱繼儒一看,這燒火丫頭身段活泛,眼神帶殺,分明是塊唱戲的祖師爺賞飯吃,假以時日必成大器,這要是埋沒了,那是作孽。
為此,他急忙找黃正經(jīng),稱劇團快揭不開鍋了,好不容易出個苗子,別死抱著舊怨不放。黃正經(jīng)臉一沉,斥責(zé)他越級瞎嚷嚷。朱繼儒憋了多年的火蹭地冒上來,指著鼻子罵他心胸狹隘,誤人誤團。黃正經(jīng)氣得拍桌子,拿“大局觀”壓人,表示如果讓易青娥上臺等于自抽耳光,承認劇團這幾年白養(yǎng)了一群廢物,還不如幾個老家伙教得好。茍存忠猜到朱繼儒說不過黃正經(jīng),便繞開兩人,帶著存家班拎著點心就去找何大錘,好說歹說,總算把這尊神安撫住。
半夜里,易青娥干完活喂完豬,親自去找女學(xué)員宿舍,懇請楚嘉禾替自己代購一件時髦衣裳。怎料此話一出,楚嘉禾和宿舍眾人各種冷嘲熱諷,笑她一個燒火丫頭,穿了好衣服也是白糟踐,易青娥強忍著眼淚離開。
然而她剛回到房間,廖師傅強行闖進來耍流氓,嚇得易青娥拼命掙扎呼喊。恰好楚嘉禾和同伴去茅廁時聽見動靜,二人躲在不遠處觀望,宋祖光提著鐵鍬趕來,當(dāng)場把廖師傅揍得屁滾尿流,夾著尾巴逃了。
宋祖光深知這年月女子清譽比命重,勸易青娥不要報案,一旦報案必會眾所周知,哪怕她仍是清白身,照樣會被人惡意謠傳。易青娥哭著不吱聲,放棄了回家和報案的念頭,宋祖光默默坐在門外一整夜。隔天一早,廖師傅背著包袱翻墻離開,胖姐心中疑惑,宋祖光替易青娥瞞下了這件事。
胡三元帶著大家練習(xí)樂器,向張隊長建議來一段《斬單童》,并由單人唱改為合唱,顯得聲勢浩大且有震撼性。張隊長采納了胡三元的建議,想要參加多人合唱,胡三元委婉拒絕,既然他們名叫“重生樂隊”,若是加了管教人員肯定不合適。男人被胡三元的手藝驚艷,便讓他教自己打鼓,想著若他有一天出獄了,自己接了他的班,繼續(xù)把手藝傳下去。
演出當(dāng)天,米蘭頭飾勒得太緊,便讓易青娥給自己松了松。結(jié)果一上臺,鑼鼓一響,那頭飾瞬間松落,看得臺下觀眾哄堂大笑,好好的英雄戲演成了鬧劇。散場后,黃正經(jīng)把眾人留下,對著存家班陰陽怪氣,古存孝親自向大家道歉,并萌生離開了劇團的念頭,裘存義和周存仁也覺得窩囊得緊。